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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城晓月
出城的官道在清晨的薄雾中依稀可见
  道路中央的雪面已经被马蹄、车轮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踏成了黑色的泥浆,只
留下路两旁堆积起的雪花,依然白得耀眼。
  叶城一早从城边雇了辆马车。林晓月昨日就已将行李物品收拾妥当,只待出
发。
  出了城门,就听车夫一声吆喝,道旁的景物便飞速向后掠去。
  叶城坐在车厢当中,凝神看了好一会雪景,才轻声叹了口气。他放下厢帘,
对林晓月道:「珍珠、黄金、白银固然是好东西,却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。」
  林晓月微微一笑:「他们若不想杀你,又怎会死?」
  叶城问道:「年三十那晚,要杀我的青年人是谁?」
  林晓月嗔道:「我那夜在城南夺了地图,为了不让人发觉,便转道北口进城
门。没想刚进来就被那人一把制在怀里,心中还惊道如此快就被雷门追上了呢!
  至于那人到底是谁,我怎知道?」
  叶城闭上眼睛,没再说话。
  林晓月看了他好一会,才问道:「你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那几个黑衣人带
有地图的么?」
  叶城闭眼道:「想。」
  林晓月等了一会,却只等来一片沉默。
  她终于又忍不住问道:「那你为何不问我?」
  叶城摇头道:「你会据实告知么……」
  林晓月吐了吐舌头,不说话了。
  马车行了两个多时辰,已近中午。车夫在厢外恭声道:「走了很长一段路,
马也快乏了。两位爷看是不是歇一会,让小的去饮马?」
  林晓月喜道:「去吧!」
  又对叶城微笑道:「我也饿了,我们吃点东西吧!」
  说着,就伸手去解带来的包袱。
  叶城突然睁开眼睛,一把推开车门,伸手揽住林晓月的腰,纵身跳下马车。
  林晓月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叶城一脸严肃,也就没再作声。
  这里是一片荒山,真正的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马车正停靠在半山腰上,车
夫带着马匹,早不知到何处饮水去了。一条蜿蜒的山路,倚靠着削直的山崖,直
伸向远处的一片寂凉。
  只有一位十七、八岁的少年,一身农家打扮,牵着头水牛正经过他们身旁。
  叶城停了片刻,似是在想什么。
  忽然一手牵起林晓月,往来时的方向掠去。
  那少年正惊疑的看着二人,突觉身子一飘,原来叶城另一手将他抱起,施起
轻功,一跃便是几丈。
  林晓月被突然一拉,刚站定身子,却听背后「轰」的一声巨响,顿觉被扑天
的气浪卷起身体,整个人便往地上一跌。
  回头看去,只见原先马车停靠的地方,已被炸成一片焦土。
  叶城嘻嘻一笑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。
  林晓月惊疑未定,喃喃自语道:「不该如此的……」
  叶城笑道:「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,确实是不该如此。」
  又道:「只可惜,我早于他们一步,闻着了硫磺的味道。」
  林晓月一愣,道:「什么确实不该如此?」
  顿了一会,才又轻声道:「确实如此。若不是你,只怕……」说到这,她深
吸了口气,没再接下去。
  叶城看了一眼林晓月,似是想说什么。
  那少年却刚刚回过神来,放声大哭。
  叶城和林晓月是武林中人,自然能很快安稳情绪,却苦了这不经世事的农家
少年,惊得不知如何是好,只是哭个不停。
  叶城嘻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小子,你捡了条命,该笑笑才是。」
  少年好一会才止住哭泣,轻声道:「可我的牛……」
  叶城微笑起来,伸手从怀中掏出一迭银票,塞至少年手里:「够不够?」
  「够,当然够。这迭银票,别说买牛,就是开个牛场都没问题。」
  叶城就是这样。不欠你的时候,如果他不愿意,你就别想从他那捞到好处。
  但如果他觉得于你有愧疚,你至少就不会吃亏。
  少年抽泣着,也没去数银票的数目,只是朝叶城深深一鞠:「谢谢大哥哥,
您可真是个好人……」
  「人」字还未出口,整个身影已朝叶城胸前撞去。他身法移动之快,可见至
少已练有十年的苦功夫。
  在这一撞之时,右手袖中一把短剑探出,直取叶城心脏!
  叶城脸上的笑容还未凝固,整个人似猝不及防,眼看就要被一剑刺中。
  少年的身体却突然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在空中飘出一段弧线,摔落在地。
  再看他胸前,已有几处被暗器击穿的伤口,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……
  叶城看了眼林晓月,叹道:「是什么暗器?」
  林晓月淡然道:「没什么,只是石子而已。」
  走到少年尸体旁看了一会,才转身对叶城道:「没想到你也会差点被人偷袭
得手。」
  叶城淡淡一笑。
  他也走到尸体旁,俯身察看了一会。伤口仍在冒血,打中的石子共有四枚,
每一枚都深入身体几寸之多。
  叶城合上少年的双眼,说道:「丢石杀人的功夫,不是一两年可练就的。」
  林晓月轻声道:「就许你有上乘剑法,不许我有些下三滥的小手段么……」
  说罢,也不管叶城怎么表态,拉起他的手就往前走去。
  叶城苦笑一声,没再多问。只是跟着晓月,踏上了山路。
  山穷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叶城坐车习惯于拉下厢帘,两眼一闭只
待到达终点,没想这样虽是清静,却错过了不少好景致。
  林晓月拉着他,绕过两个山头,一处依山傍水的村庄便赫然展现于眼前。
  叶城看见村庄,看见错落的瓦房冒出的袅袅炊烟,看见村户的孩儿们与黄犬
追逐嬉戏,不觉又微笑起来。
  林晓月看着他,轻声笑道:「怪不得你喜欢笑,原来笑起来这么好看。」
  叶城笑得更开心了。
  林晓月却道:「可惜我们不去这处村庄……」说着,她打开地图,指了指图
上的一个方位。
  叶城扭头看去,见晓月所指处有一黑点,下面有细小的文字标注着:「村外
十丈,上悬崖,见一洞,内有黄金一千两,珍珠六十颗。」
  看到此处,两人对望一眼,纵身朝崖顶掠去。
  山虽不高,但随着陡峭的山壁连续上行,没有深厚的轻功底子,是断然做不
到的。
  叶城一边登顶,一边留心观察林晓月的轻功路数。只见她修长的大腿微迈,
纤足往岩壁一点,推着身形渐升渐高。再往上看去,但见细腰扭动,丰满的胸脯
随着上升的动作时而回缩,时而高挺,霎是迷人。再看那张俏脸,抿着嘴唇,明
亮的眼睛不停捕捉着山壁上可借力的岩石,那种认真的神态真让人想将其搂在怀
里温存一番。
  叶城看得兴趣盎然,晓月却突然开口道:「你若分神跌落下去,看谁愿意救
你。」
  叶城被这话哽住,立刻收回目光,不好意思的暗自一笑。
  林晓月却咯咯笑了起来,一把拉起叶城的手,轻声道:「就快到了。」
  叶城只觉一片温暖的软香自手心传到心底,嘴里却不经意的问道:「你怎知
快到了?」
  林晓月顿了顿,才哼道:「女人的直觉,男人最好不要多问。」
  说话间,果然到了崖顶。
  崖顶果然有一处山洞。
  叶城问道:「依你从雷门那偷听来的情况,这洞中可有机关?」
  林晓月微笑道:「只有最大的那一处藏宝地才有机关守卫,这里没有。」
  两人的手也没有分开的意思,拉在一起,走入山洞。
  洞狭窄,湿暗,幽深。叶城只觉一股逼人的寒气从洞底散出,整个人冻得一
颤。
  林晓月娇笑道:「这般没用!」说着,便将叶城拥住。
  叶城只觉一股体香扑面而来,怀里温软的少女身体,将他贴得紧紧的。
  他忍不住低下头来,吻着晓月的额头、鼻梁,最后与那只迷死人的樱口粘在
一处。
  晓月轻哼着,伸手轻抚叶城宽厚的脊背。
  吻了好一会,叶城才放过晓月的双唇,柔声问道:「你到底是谁?」
  林晓月吸了口气,轻声道:「我姓林,叫晓月。」
  叶城叹道:「这我知道。」
  林晓月以手轻抚叶城的眉毛,轻声说道:「我叫晓月,你叫叶城,这还不够
么?」
  叶城没再说话。
  林晓月拉起叶城的手,按在自己那高耸的胸前,在他耳边轻语道:「我需要
你,才来找你……」
  叶城的手停住不动:「你还想和我谈场交易么?」
  年三十那晚,初次见面时,叶城就是这样问的林晓月,当时晓月轻叹一声没
有回答。
  林晓月抱紧叶城:「还是那句话,宝藏与我若是只能选其一,你要哪个?」
  叶城叹道:「若是要舍弃心爱之人,万千宝藏又有何用?」
  林晓月全身酥软,把叶城抱得更紧。
  叶城又轻声道:「倘若不是……」
  林晓月身子一颤,抬头向叶城急道:「难道事到如今,我还不是?」
  叶城道:「我总该知道你是谁,为何找我。」
  林晓月叹道:「我是林晓月,需要你,因此找你。」
  还是那两句话。
  叶城深深叹了口气,放开晓月,独自向洞内走去。
  林晓月急忙接道:「但现在,就算你帮不上我,我也不想失去你。我害怕,
我需要有个人在我身边。现在若没有你,我的腰都直不起来!」
  叶城停下脚步:「刚才被袭击时,你惊魂未定之下,自语说不该如此。」
  林晓月目光黯淡下去:「嗯。」
  叶城回过头来:「是否只有这一次,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。」「这一次」
  三字,他说得极为响亮。
  林晓月淡然道:「嗯。」
  叶城道:「既如此,昨天被人袭击,是你早就料到的。」
  林晓月叹了口气。
  叶城追一句道:「那年三十那次呢?」
  林晓月闭上眼睛:「一直都是……只有这次……」
  叶城摇摇头,轻声道:「所以你才害怕……」说话间,人已走回晓月面前,
再度将她抱起。
  晓月迟疑道:「我以为你会离开……」
  叶城轻声道:「你既肯说实话,我又为何要走?」说罢,低头吻上女孩的粉
颈。
  林晓月被吻着,轻声喘息道:「但如果一定要知道我是谁,我也只能说我是
林晓月。」
  叶城低语道:「你已肯开始说实话,那就足够。」
  林晓月抱着叶城的头,任由他越吻越低:「叶城……我没有看错你,只是希
望你不要离开……」
  话说到这,就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叶城已将她的衣衫解开,一张嘴将女孩粉
嫩的乳头含在舌尖。
  林晓月仰起头来,轻哼一声,梦语道:「啊……不行……那赶车的车夫还未
死……他……一定也是雷门的人,若让他找来……啊……」
  叶城吻着她的乳头,一只手已隔着布料滑向女孩的双腿之间。
  林晓月眯起眼睛,脸上泛起红晕,嘴里还在轻声念道:「或许……他以为我
们已死了……啊……不对……他找不着那少年……定会知道……啊……」
  叶城没有理会,另一只手已将她的布带解开,一条淡色的裙襬滑落在地。
  他嘴里含着晓月的乳头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,另一只手已随着松散的衣服
探入到隐私的地方,手指按上了女孩密林下的溪谷。
  林晓月嗯嗯哼哼的喘着气,自言自语道:「没关系的……嗯……他一定会以
为我们去了那座村庄歇脚……啊……嗯……所以暂时找不到……我们……还有时
间……」
  一个人若是到了意乱情迷的时候,什么自我安慰的理由也编得出来。
  叶城抚摸了一会,双手将女孩的衣裳全部除去。洞中虽然幽暗,却仍能依稀
看见女孩富有弹性的双乳,以及半闭的星眸。
 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动人?
  叶城轻声呼吸着,将林晓月平放在一地凌乱的衣服上。他轻轻贴住女孩的胴
体,吻着晓月的耳垂;一双手在女孩的身上游移着,轻捏她的乳房,抚弄她的阴
唇。
  林晓月轻哼着,将叶城的衣带解开,急迫的脱下他的衣裳。那支乌皮鞘的长
剑叮然落地,被晓月的玉手捡起,轻轻放在叶城的右手边。
  这个微小的动作,叶城自是看在眼里。
  他心中柔情更甚,忍不住吻着晓月的酥胸,下身一点点进入女孩的禁地。晓
月咬着下唇,双手将叶城的肩膀抓得死死的。
  外面已是正午。初春的阳光,刚露头的青草,还未化开的白雪。一首山泉自
洞外流过,又淙淙的跌入山谷。两只山雀在崖顶叫唤着,找寻新出壳的虫蛹。不
论你命运如何,发生了什么事情,世界仍然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转着。春天到了,
万物充满着生命的气息——新的一年,新的期望,美好而又从容。
  幽暗的洞中,叶城穿着那件贵丽坊制作的衣服,背靠着洞壁坐下,望着晓月
出神。
  林晓月一丝不挂,只在屁股下垫了自己的衣服,坐在叶城身边,脸上的红晕
还未退去。
  忽然对叶城俏皮的笑道:「在想什么?」
  叶城道:「我在想……那车夫是否真会如你所说,到村庄去查看了。」
  林晓月被叶城抓了语柄,脸上更加红得诱人,伸手捶了叶城一下。
  叶城笑道:「我是在想,雷门的人真是为了宝藏而要杀你么?」
  林晓月低下头去,轻声道:「你若信我,便不要多问好么?自有一天会让你
知道一切,可现在……」
  叶城苦笑道:「好吧,谁叫我是叶城。」
  谁叫你是叶城?叶城一剑,天下无双,小妮子才会来找你帮忙。谁叫你是叶
城?心胸宽厚,通情达理,小妮子才来找你帮忙。谁叫你是叶城?重情重义,善
而待人,小妮子才来找你帮忙!
  也有人会说,我也是好人哪!我也重情义,善待人,为何就没这般好艳福?
  可他有叶城的机智、敏捷和剑法么?若能像叶城这般有本事,这般有手段,
这般有份量,同时又不失了真汉子的本色,还愁没有红颜相陪?
  叶城伸手揽住晓月的柔肩:「我们进去吧!」
  晓月抿嘴一笑:「这已是山洞的尽头。」
  叶城疑道:「可是怎没有……」
  林晓月笑骂道:「死人,刚刚还说为了心爱可以舍弃宝藏。现在可又惦记上
了!」话没说完,脸上又飞起红云来。
  她探手从一地的衣服中找出一只小布囊,从里面取出一只火折子来,在岩石
上一划,便点着了。
  火光燃起,叶城的眼睛一时不能适应,瞇了一会才睁开来看。
  这确实已是山洞的尽头,洞壁四处峥嵘的岩石参差不齐的排列着,洞底的岩
石上,一堆黄金正在火光下闪着耀目的光茫。黄金的旁边,是一口木箱,箱子虽
锁,仍可猜出里面装着何等珍贵的异宝。
  林晓月嫣然道:「这只是整个宝藏的冰山一角,你开不开心?」
  叶城开心,当然开心。
  他微笑着,却始终坐在地上。
  林晓月微笑道:「你怎不去细看?」
  叶城笑道:「若这些已是我的,又何必去看?如果不是我的,那更不必去看
了。」
  林晓月熄了火折子,偎在叶城怀中,轻声道:「是你的。这洞里所有东西,
都是你的……」
  叶城在黑暗中搂紧林晓月的肩膀。女孩一席话的深意,他怎会听不明白?
          
  「可惜了我那件上好布衣……」叶城坐在村户人家的旧木桌边,喃喃道。
  林晓月不知从哪找来两套黑色的武服,非要叶城换上不可。于是,他带来的
那件值二两银子的衣服,只有给了村里人穿。
  林晓月嘻嘻笑道:「小气!千两黄金,六十颗珍珠都到手了,还在乎那二两
银子的小钱。」说话间,她也已将那身黑衣换上。只见黑色的武服紧紧的包裹着
女孩成熟丰满的身子,显得更加诱人。
  叶城笑道:「穿成这样,可是要去找那最大的一处宝藏?」
  林晓月用手指戳了叶城额头一下:「就知道宝藏!」
  取出地图摊在桌面,环顾四下无人,才轻声对叶城道:「那处地方已离此地
不远了。坐上马车,三个来时辰就能到。」
  叶城叹道:「只怕不要被炸上天就好。」
  林晓月啐道:「乌鸦嘴!我们先步行出山,绕到别处雇车。雷门下手再快,
至少车子是不会有问题了。」
  的确,连林晓月和叶城都不敢肯定会去哪雇车,雷门又怎能故伎重施?
  叶城淡然道:「尽管如此,他们一旦发现我们的行踪,就可在半路下手。」
  林晓月朝叶城微微一笑:「有你在,我不担心。」
  淡淡的两句话,或许能令大多数男儿心潮澎湃——还有什么能比心上人的信
赖和托付更动彻人心?叶城纵是有再多的顾虑,又怎好说出口?武侠传奇之中,
大家多喜欢绘声绘色的描述某位大英雄孤胆闯虎穴,只身斗群龙的故事。却不知
若碰上真正的高手,别说一对多,就是以一敌二都相当困难——你的任何一次闪
避和出招,都不可避免的带来破绽,这就为另一名对手创造了机会。
  所以叶城在自己的瓦房中遭遇黑衣人时,自己先退几步,引一人来攻,抢先
造成局部的单打独斗,并一招击杀之。若非当时的机敏判断,恐怕他也活不到今
天。
  而宵云寨中,那四名领队的功夫和叶城相差太远——如果有两个肖飞龙同时
上阵,他叶城只有躺着回来。
  今后呢?谁知道今后的路途上,他会遭遇多少雷门高手的偷袭?
  叶城虽未说话,林晓月一双眼睛又怎能看不穿他的心事?
  她低下头来,将那柄精致的匕首仔细查看了几遍,才收回刀鞘。又将腰带上
绑着的小皮囊解下,一粒粒的数着里面用来应急的石子。
  叶城轻声道:「这些你昨日就已查过了。」
  林晓月道:「嗯。」
  叶城还想说什么,却止住了。
  林晓月黯然道:「我知道你的心思。一千两黄金,六十颗珍珠,的确够我们
一辈子衣食无忧了。你再也不必去拿那些刀口上的花红度日,我们从此可以过上
安稳日子……」
  叶城静静听着,没有说话。
  林晓月接道:「但我不行。那是我必须要取到的东西,必须要……」
  叶城淡淡道:「你的目的并不是那些宝藏。」
  林晓月沉默了一会,道:「嗯。」
  叶城叹了口气,道:「好。我们出发。」
  出山村,过坳口,转城镇,绕路行。
 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,在初春正午的日光下抽着芽儿,欢快的生长着。林外
一条清浅的溪流,不经意的勾划过绿荫边缘,闪出金色的光芒。
  一条木制的小船,在溪边随微波轻摇。
  叶城给车夫付了银钱,拉着林晓月来到溪边,喊了声「船家」。
  林晓月嫣然一笑:「那船上没有人的。」
  随即来到船边,拉着叶城轻巧的一纵,两人便稳稳当当的踏在了船板上。
  晓月一伸手道:「替我取来。」
  叶城转头望去,顿时会意。他将船篙拔在手里,微笑道:「划船是体力活,
怎能让你来?」
  林晓月一跺足道:「叫你拿来就拿来!」
  竹篙轻点,溪水涟涟。叶城拗不过林晓月,只好随着她的意思,自己坐在船
篷当中,也乐得个自在。
  林晓月掌着船篙俏立船尾,沐浴在金黄的阳光中,似是一支仰首怒放的玫瑰
花。
  叶城看得正有兴趣,忽觉船身行得左扭右拐,像是喝醉了酒般。
  正想取笑,只听得林晓月的声音传来:「你道这条溪是这么好过的么?」
  又压低声音道:「林子后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,你可知这溪水中有多少道
机关?」
  叶城止住笑容,不说话了。
  林晓月叹了口气。她只叹一贯精明机警的叶城,竟变成了个呆子——却不知
将其变呆的人,正是她自己。
  船徐徐靠岸,似是被清幽的树荫一点点吞没。
  林晓月带着叶城,绕着林子绕了半圈,这才拨开一处半人来高的杂草。
  草中赫然藏有一道小土路的入口。
  叶城苦笑道:「这都是你从那些雷门中人身上偷听到的?」
  林晓月咬了咬嘴唇,没有说话,低头拉着叶城走了进去。
  小土路到了尽头,路势一转,一条大路在林荫中突现。
  叶城正要踏上去,手心却被林晓月紧紧拽住。只见她四处张望,最终将小路
边的一处石块推开。
  石下竟是一条秘道。
  叶城笑道:「你那几日跟踪的黑衣人定是一群长舌妇。要不怎会将如此复杂
的道路,在闲聊中说得一清二楚?」
  林晓月叹道:「我早知骗不了你多久。」
  叶城笑笑,竟没再追问,只是随着她走入秘道。
  有人会说,叶城啊叶城,聪明一世,却是个花痴!就算你喜欢她,也不该如
此相信她。你早晚会死在这女人手上!
  叶城并不这样想。他脑中所装的智慧和胆量,足以助他破解这世上绝大多数
的陷阱和谎言。但他相信她,就愿意信任她。这究竟是傻,还是另一种精明?
  秘道很幽暗,却很干燥清洁,想是有人经常前来打扫。
  林晓月带着叶城,轻车熟路的转了几道弯,才又逐渐上行,来到地面上。
  刚才还是一片林地,这时又豁然变成了一片山谷。只见数十座构造别致的木
楼,依着谷底建起。叶城站在山谷顶端,隐约还可听得谷底一阵阵人声响起。
  他展开胸怀,深深吐纳了一番,才对林晓月笑道:「这里就是雷门?」
  林晓月身子一震,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,赞许道:「不愧是叶城。」
  叶城拍着一身黑衣苦笑道:「为了安然到这,只可怜了我那件二两银子的衣
服。」
  林晓月笑骂了两声,又嫣然道:「我们去做一件事。只要成功了,地图上所
注写的财富全数归为你有。而我,也可取得我所要的东西。」
  叶城叹道:「那地图根本就是你画的。」
  林晓月微笑道:「嗯。」
  叶城道:「年三十那晚,城南根本没有什么黑衣人。」
  林晓月轻轻拥住叶城:「不要恼我。」
  叶城苦笑道:「你和我说了实话后,就再也没有骗过我,是不是?」
  林晓月点头。
  叶城长叹一声道:「我就是这个命。」
  林晓月笑了:「那夜扮面摊老人家的青年人,是雷门的人。」
  叶城道:「我知道。」
  林晓月轻声道:「是雷门的叛徒。」
  叶城不说话了。
  林晓月道:「他是叛徒,所以他死了。」
  叶城停了一会,才淡然道:「死的也全是叛徒。」
  林晓月轻轻点了点头。
  叶城道:「除了昨天设炸药害我们的人,其余的全在你掌握之下。」
  林晓月还是点头。
  叶城叹道:「我知道你是谁了。」
  林晓月抱紧叶城:「你会离开么?」
  叶城苦笑。
  她若不是雷门中的高级人物,还会是谁?
  日已西下。淡淡的云边,夕阳的光彩将山谷中的白雪映成一片红色。
  谷外背阴处有一所小木房。
  林晓月喜道:「这是我小时候偷偷建的,想不到还在这里。」
  打开木门,只见一片蛛网灰迹纷纷落下。
  林晓月笑道:「这样才好,说明一直没人发觉。」
  又转身对叶城道:「他们或许还在谷外找我们,或许以为我们已潜入谷底。
  这处木房,没有几个人知道。」
  两人入屋随便打扫了会,找了张席子铺在屋角的草堆上。
  在这里住一夜,第二天就可直接下谷。
  林晓月拥着叶城躺在席上,轻声道:「你怕死么?」
  叶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  林晓月叹道:「我也怕……」
  她忽然解开衣裳。
  黑色的武服中,是真空的。
  她拉起叶城的手,按在自己身上:「我想让你记得我,喜欢我。」
  叶城轻声道:「我已记得你,喜欢你。」
  林晓月叹道:「我们现在随时会死。」
  叶城没有说话。
  如果在这时还能说出豪言壮语,那他不是傻子,就是虚伪。
  林晓月一翻身,将叶城压在身下,开始吻他。
  叶城轻轻回吻,又将席上的衣服盖回她身上。
  月光升起,淡淡的清亮。
【完】